权力流氓胡佛竟调查爱因斯坦:意图搞臭其名声

来源: 人民网 日期:2016-07-07

  本文摘自《爱因斯坦档案》, [美]弗雷德·杰罗姆 着,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四日,  我打电话给曾在联邦调查局当过中情局联络官的萨姆·巴毕克(Sam Papich),问他是否知道这份调查局的爱因斯坦档案,他讲得很坦率:

   我:〔自我介绍之后〕我想写本书,关于调查局所设的爱因斯坦档案。

   巴:关于谁?

   我:爱因斯坦。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巴:我的老天。

   我:你很惊讶有这份档案存在吗?

   巴:呃,我 老实告诉你,我一点也不知道调查局曾经对爱因斯坦做过调查。

   我:当时你在局里负责与中情局联络?

   巴:没错 约莫从五三年起,干了十五年左右。

   我:噢,这份档案涵盖的时间是直到五五年为止。爱因斯坦是一九五五年过世的。胡佛为什么要设立这样的档案呢?你能想到任何理由吗?

   巴:一点都想不出来。你手上有什么资料,证明他们曾经调查过他?

   我:我手上就有这份档案,它——

   巴:你应该知道,关于这些档案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可能是 听着,我只是猜测而已 说不定哪个人写来一封信,指控爱因斯坦跟哪个共产党徒或什么事有关系,调查局就去查证,于是就设了档 一个杂七杂八的垃圾档案 或者纯粹是针对爱因斯坦的科学成就设档 不过,坦白跟你说,我完全不知道有这种 你知道,当年我们就像个大家庭,要是你在调查哪个名流或知名人物,办公室早传开了。我没听过任何传言或迹象,说我们在查爱因斯坦。你用“信息自由法”拿到了什么吗?你有拿到吗?

   我:我拿到一份长达一千八百页的调查局档案。

   巴:一千八百页?

   我:对。

   巴:我的老天。

   埃德加·胡佛大有理由将他对爱因斯坦的调查藏得密不透风。像巴毕克这样的调查局高官都没听过,表示这件事有多机密 。

  “爱因斯坦?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我们干吗要对他设档?”这个难以置信的疑问出自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三日我与唐纳德·摩尔(Donald K.Moore)的电话对谈。摩尔从一九五六年起就担任联邦调查局反情报处的副处长,当时距离爱因斯坦辞世仅一年。不过,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六日我亲自登门拜访,魅力和亲和力俱足、对提问几乎来者不拒的摩尔说词稍微有了改变。他说,上回电话中他的意思是:他完全不知任何关于爱因斯坦档案的细节。“或许我曾听说这个档案,不过详情一概不知。”。 然而,从爱因斯坦一九三三年来美直到一九五五年去世,几近二十五年间,胡佛的调查局在另外七个联邦机构的合作下确实进行了一个意图毁伤他名声和影响力的计划(该档案对爱因斯坦的科学毫无着墨)。他们调查爱因斯坦的政治主张和活动,搜罗到一千八百多页的“负面情报” 。调查局对爱因斯坦最大规模的抹黑努力发生在一九五〇到五五年间,其时正是美国“红色恐慌”情绪进入歇斯底里的最高点。

   很可能,胡佛原本是打算公开他对爱因斯坦的指控的等到拍板定案之后。当年这位调查局头子广设“私人”秘密档案当做筹码,用以“影响”(有人用过“恐吓”这个字眼)那些档案的对象 ,爱因斯坦一案可不一样;在适当时机公开它,能让胡佛的知名度大增 但这只能在万事俱全的情况下,就此案来说,亦即所有证人证词都查对属实、爱因斯坦确实会为美国带来危险的证据也在握之后。在做到这一步之前,胡佛可是竭尽所能,避免风声走漏。所有特工都得到千万“谨慎行事”的指示,任何人都不准去找爱因斯坦、他的家人或朋友问话,以免打草惊蛇。对于保密防范,档案本身就有无数的指示,例如,某文件就警告特工要特别小心,因为“爱因斯坦举世闻名” 。

   从来没有人会说胡佛不爱出名,不过他心头雪亮,若是时机未成熟事情就曝光,让人得知他正在调查世界最受景仰的科学家、因逃德国纳粹之难而避居美国的最知名人士,他和他的调查局(更可能是整个美国政府)都得面对一场国际风暴,饱受怒火和嘲弄的攻击。

   而联邦调查局的爱因斯坦档案和他的公共形象根本兜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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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爱因斯坦被《时代》选为“世纪风云人物”,这份杂志的宣传文字盛赞的是这样的形象:

   一个卓异不凡的人,有着最伟大的心灵,也是我们时代最崇高的偶像:这位亲切和善、心不在焉的学者教授,凭着一头濯濯童山、锐利眼神、迷人的人文素养和超绝的聪明头脑,让他的脸成了一个象征,也让他的名字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成了天才的同义词。 但是,一个亲切和善、心不在焉的偶像兼天才,根本不可能威胁到美国的安全。胡佛握有一堆“反动分子”的名流档案已不是新闻,从海明威到约翰·列侬,比比皆是 弗兰克·辛纳特拉(Frank Sinatra)、笑星葛劳丘·马克斯(Groucho Marx)、扬基队棒球巨星米奇·曼托(Mickey Charles Mantle),是最新出现在胡佛名人堂档案的几个名字。其他众多名人,包括柯普兰、杜波依斯(William Edward Burghardt Du Bois)、指挥家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诗人罗伯特·佛罗斯特(Robert Frost)、作家格雷厄姆·格林(Graham Green)也在其列,不胜枚举。。曾被调查局设档的美国人约在一千万人之谱在胡佛握有的数百万个安全档案里(撰写过无数关于调查局和美国维安活动作品的大卫·怀斯〔David Wise〕说,档案数目高达九百六十万之多,见FBI s Greatest Hits),从中可看到繁多的人物类别。。可是,爱因斯坦?调查局眼中的爱因斯坦和他的公共形象完全不搭界。《时代》形容他“亲切和善 迷人的人文素养”,调查局档案却写道:

   在十个被司法部长、十三个 被参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十个 被加州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点名为共产主义团体的组织里,爱因斯坦教授不是主席、成员、赞助者、支持者、担保者,就是与之有密切关联(FBI s Einstein File, Section 1)。

   一九四六年,爱因斯坦博士一位专业上的同事(其可信度不得而知)指称,依他之见,爱因斯坦博士是被人牵引才会支持那些赞同将核弹交给苏联的人(Section 9)。

   像他这样背景的人,似乎绝无可能变成一个忠贞的美国公民 (Section 1)。 胡佛对异议分子和政治活动家充满敌意已不是新闻,新鲜的是,出于这份敌意,这份调查局档案对爱因斯坦的描述打一开始就是他公共形象里几乎完全被略去的那个面向:

   “我的生活分成方程式和政治两个部分。”这句话爱因斯坦说过很多次。可以确定的是,对他来说,方程式的位置摆第一,政治居次。不过,他也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在他的第二优先上,以政治为题的文章就至少发表过一百九十五篇。光是《纽约时报》就曾摘引过他一百五十多则关于政治的访谈、书信和演说。

   他是坚贞的民主信徒,相信人人生而平等(只是不相信女人也该那么平等) 爱因斯坦的男性沙文主义、对第一任妻子米列娃(Mileva Maric)的薄待,在近年的文章书刊里皆有广泛而详尽的叙述。他的大男人心态和数度婚外情在那个时代或许并非少见(确实,今天的白宫观察者很可能会认为他的社交生活有够乏味),但无疑说明了(不过并不能合理化)他的性别偏见。,主张每个人都有权利也有义务去质疑权威、对抗暴政。法国革命的信条 自由、平等、博爱 是他政治观的最佳浓缩,而在无处不有、亟欲钳制人民思想的人看来,这些是危险的字眼,包括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盛行期间左右美国政治的那些人。

  注释:

   和调查局携手调查爱因斯坦的联邦机构计有:美国陆军情报署、美国海军情报署、空军(特别调查)情报署、移民局、国务院、原子能委员会和中情局。

   一千八百多页!包括三百多页先前被保留及遭涂黑的部分,也就是公民诉讼团体代表本人申请,于二〇〇〇年春才获得解密、相对而言删节较少的页数(见“序”)。

   关于这些“私人”档案的完整讨论,见Theoharis,From the Secret Files of J.Edgar Hoover。

   因为“爱因斯坦举世闻名”:见一九五五年元月九日特工Branigan 所发,寄交调查局总部A.W.Belmont的备忘录(爱因斯坦档案,Section 10)。亦见于陆军情报署一九五一年三月三十一日写给胡佛的备忘录(Section 1):“爱因斯坦闻名遐迩,行事务必极度谨慎。”

   《时代》这段“心不在焉的教授”摘自该杂志执行主编Walter Isaacson撰写的“总论”一文(December 31, 1999),不过这篇文章已经过政治消毒。如前所述,弗雷德·戈登“Relativity s Rebel”一文所描述的绘像政治着墨较多。

   根据Margaret C.Shields所列,光是一九五〇年就有一百三十五篇政治文章和一百五十则《纽约时报》引文,见Albert Einstein Philosopher Scientist, Paul Arthur Schilpp编辑,pp.691 695(爱氏写的自传短文、二十五篇重要论文和“爱因斯坦对批评者之回应”也收入在内)。Bibliographical Checklist and Index to the Collected Writings of Albert Einstein列有更多爱因斯坦一九五〇年后发表的文章。据该书所列,爱氏于一九二〇到一九五五年间发表的非科学文章(“杂文札记”)总计有三百零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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